吵架日

这等好事


前几天去见了个猫友SAM,在百度猫吧说要送猫——他在烧烤店买下来的猫,是只怀孕的母猫,生了一窝5只,还剩3只,养不过来了,要送人。我给他打电话问情况,结果说来说去,他家居然离我家也就四五百米,而且以前还在附近住过。越说越近了,就说见个面吧,互相聊聊情况。他可能是想考察一下看我是不是真正爱猫。


见了面,去KFC喝了点东西,坐了一会儿,然后溜达一阵,逛到老五中,看到在办什么楼盘的业主联欢晚会,请了羽泉来,没什么兴趣去看,就接着逛。
有点饿了,到了川王府附近,于是说好去吃火锅,我说去吃火锅吧,我请你,感谢你救下那只猫,又养她,又养小猫,好心人。他就说:你这算求我啊? 我说是啊,求你了,让我买单吧,别跟我抢啊。他就笑,不置可否。


结果在川王府坐了四五分钟,刚上完菜,旁边桌子的客人(一个40来岁的男人,带一10来岁的孩子)跟服务员吵起来了,嫌金针蘑不新鲜,服务员非得说不是不新鲜,是保鲜剂的味道(这什么欠抽的解释),然后就在那儿吵。后来领班来了,帮着服务员,接着吵。
那小领班就在那儿背着个手,拿个对讲机,一直呛呛了10多分钟,吵得别的桌的客人都往那儿瞅,我另一边的一桌小姑娘也问我怎么回事。


实在听不下去了,我叫服务员把那小领班叫过来,服务员转了一圈又不敢叫,我说你扒拉她一下。她就拽领班女孩胳膊一下,那女孩子转过来看我,我招手叫她过来,她挺疑惑地过来了,我就跟她说:你再吵我就投诉你了啊!你已经影响到我的就餐环境了。 


那小领班就辩解,说我们在为客人解决问题,如果打扰到你们了,请你们理解一下。我说我不管客人有什么问题,你作为服务人员,这么吵,首先就是你的不对。你这态度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。你现在影响到我,我不想跟你吵,但是你再这么大声说话,我就跟你上级去投诉你去。
那小领班讪讪地,脸色不是很好看,但是嘴上还是说:啊,那抱歉,我知道了。她就回去又跟那客人说了几句,之后就走了,看热闹的服务员也散了。


那客人就坐那儿抽烟,我瞅瞅他,跟他说:消消气啊,喝口水。这大热天的,别生气了。那男人跟我点点头笑一下。
然后他抽完烟就起身走了,路过我们这桌的时候,拍我椅子背一下,说:“谢谢啊! 谢谢舆佳节又重阳论支持!”
我也没在意,就接着吃东西,聊天什么的,结果过了两三分钟,小服务员过来跟我说,那桌的客人给你们这桌把单买完了,你们不用买了。
我吃一惊,SAM也楞了,然后我俩坐在那儿边吃边乐,想着这是别人请客的,就吃起来更加分外地香。 ——虽然没几个钱,不过这事想起来就挺可乐的。
悄悄跟他说:这叫什么事啊 ,你说这不纯是治气呢吗,为了一盘8块钱的蘑菇吵了20多分钟,然后给别人多花好几十块。你看那小服务员看咱俩的眼神都不对,肯定是想,这俩人,多管闲事帮人家吵架,还免了单了,还有这好事呢!


吃完了把剩的虾打了包,拿回来喂猫,天已经黑了,有点看不大清,就草草给丢下几个虾就出来。
门口有一大堆垃圾,估计是Z阿姨扫出来的。我送走了小明,回家去取了扫帚再回来,却见大门已经关上了。


为猫吵翻天

第2天中午,再去给猫送食物的时候,赫然发现——那门被大钢钉钉上了! 两根!


一下子心提起来,不知道猫们怎么样了,正瞪着那大钉子犹豫的时候,那门的一个23、24岁左右的男孩路过,跟我搭话:又来喂猫啊?几只小猫啊? 我回说:现在不知道啦,门又钉上了,猫们估计都吓跑了。 他就去查看门上的钉子,神情似乎遗憾,我趁机问:你家有没有钳子或者锤子啊?能借我用一下吗? 他说有,你等一下啊。就跑上楼去取,拿了个小钳子下来,我一看那么小就有点汗~ 但是他自告奋勇说,我来吧。就上手把那几个大钉子全拔出来了。


开了门进去,赶紧找猫,叫了半天不见出来,估计是吓跑了,没奈何只得把食物放下,想着没准晚上会回来的。


到了晚上再去看,出乎意料——门又被钉上了!而且是4根大钉子! 钉得比原来更结实!


这下火大了,正好邻居也来,我回家取来了大钳子和锤子,把钉子全都撬出来,一看门里盘子碗都被摔碎了,水盒也都丢到下面管道去。 心知是楼上老头子干的,顾不上生气,又召唤猫,大小猫全都不见踪影,叫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,隐隐觉得不妙,担心升至极点。


出来问邻居情况,C说一早上5点多就听到叮叮咣咣的,估计就是那时候钉的,我说中午我都把钉子拔出来过了,这怎么又钉上了? 邻居说,就是那老头子跟猫叫劲,好几年了,你不也知道吗? 这不知又犯了哪股邪疯了。


越说越勾火,于是跟那几个老太太上去找老头子理论。 Z阿姨说,咱们跟他好好说,跟他讲道理。L阿姨说,这死老头子,今天跟他没完!
到了楼上,不大清楚到底哪个门,我在楼道里大喊:Q师傅! 结果右手边门应声而开,老头子开门出来,光个上身,只穿了条大裤衩子,站在门口瞪着我们,我就问他:是您把楼下那加热间的门又钉上了吧? 您看到流浪猫了吗?
老头子把个脸拉得比驴还长:门是我钉的!猫我没看见!你们愿找谁找谁去!弄一地垃圾,臭死了! L阿姨不干了:你把猫整哪儿去啦?! 老头子不答,“哐”一下把铁门关上了。 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呢,他却不听了,气还没出,火起上来直冲脑门,抬腿就在门上踹一大脚,哐当一声。


过了半分钟,我们正跟闻声出来的旁边邻居要解释,他又开了门,冲着我就来了: 你想怎么地? 你踢我门干什么? ——我估计他是进去之后也没回房间,从门镜猫眼那儿看着呢,看到是我踢的门。我看着他的大肥肚皮,恨不得在那上面再踹一脚,但是还有足够的理智告诉我:这种糟老头子,多半都有点心脑血管病什么的,搞不好碰他一下会被讹诈,所以我根本离他一米开外,不跟他做肢体接触,言语骂死他他赖不着我。


那俩阿姨和他理论,什么“小猫也是生命,你就不能仁慈点,你看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了那生命多脆弱啊,咱活着好好的,动物也有生存权啊!这么多邻居都喜欢,你何苦跟大家伙作对呢……”“有了这几只猫之后咱这院里都没老鼠了,要不以前那耗子都进屋……” 我不管那些,我只强调:“楼下那屋子是公共区域,不是你家范围!除了物业管理,任何人没权利锁上钉上!你嫌臭,那垃圾站就离屋子几米,那不更臭? 你还能把垃圾站封了? 你有洁癖在你自己屋子里愿意怎么干净怎么干净,外面你管不着!” 我还有狠话缩住了没说:爱狗屁干净!爱扫垃圾你当环卫工人去啊!装什么逼啊?那骨灰盒里干净,怎么不见你去住? ——倒不是因为怕他受不了,而是因有别的邻居在,我不能表现太泼辣。


老头子耍横:“我不管,我就钉了!你们爱找谁找谁去!那窗户我留着没钉,让猫出入就不错了!” 那L阿姨更不依了:“那窗户是你留的啊?那是我们特意开的!你敢给钉上?!”


眼看着我们来势汹汹,吵不过我们,我和那L阿姨渐渐目露凶光(那阿姨是有名的泼妇,有点虎,急起来谁都敢打的,我有她同一阵营,胆气也比较壮 ;P),眼光在他的大光溜肚皮上瞄来扫去,他不吃眼前亏,退回门里又使劲一拽,把门哐当一声又关上,差点没夹着那阿姨手,那阿姨怎能容得他就此做缩头乌龟,见我上次踹门有效,这次她也学样,踢得更大一声,却不管用了,那老头子这回死活不出来了,等了5分钟,跟旁边邻居稍微解释了一下,为打扰到他们而道了歉,就又下楼来。
我这个后悔——对门邻居早就说要,早把小猫给她抓出来拿走就好了,总比这么都不见了的好。


第2天白天,猫们仍无踪影,我把门上拔出来的钉子反钉了——S老头子!让他钉!我就用他的钉子让那门根本关不上! 再敢钉上我就把门都拆下来!


到了傍晚,总算看到大猫回来了,欣喜若狂,跑去超市买了一斤鲫鱼来喂她,她吃了一条,把另一条鱼叼进管道深处去了,我心里暗喜,多半小猫们就在那里,没有失踪,也没有转移,只是藏起来了。


第3天傍晚,得知消息的SAM也跑来看,说:怎么还有这么没人性的事! 他进去看,说:咿,有一只大猫和一只小猫。我一听有小猫,赶紧也去看,一看四个小家伙饿得吱哇叫,都出来抢食物了,大喜。


经过此一战,老头子没再有新的动作,只是再见到我或邻居的时候,横眉立目的,我还瞪回去,谁怕谁啊!以前我看他那么大岁数,让他三分,他怪话骂我,锁门钉门我都忍了他的,这倒变本加厉了,那就干呗! 这干完一仗倒老实了,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!他大爷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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